没有层次的黑。苔藓灯的幽蓝只在通道口亮着，照出那一小片地方，再往里，就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。 虬龙爬完最后一级铁梯，站在B19层的排水渠里。膝盖有点软，是长时间攀爬的后劲。他把苔藓棒举高，照了照四周。 排水渠的顶部是拱形的混凝土，表面结满了白色的硝碱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墙角处长着一簇簇发光的苔藓，幽蓝的光只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，混着废水管道渗出的腥臭。远处有水滴落的声音，滴答，滴答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 他顺着排水渠往前走，脚下是湿滑的淤泥，每一步都要踩稳。走了几十米，前方出现一道锈蚀的铁板，那是他熟悉的路标。掀开铁板，钻进一条更窄的维修通道。 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管道，粗细不一，有的裹着保温层，有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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