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静仉晨猛地从床上惊醒,坐起身时眼神仍是滞的,嘴角挂着未干的口水。
胡乱擦了擦,才撑着酸痛的身子慢慢起身——昨夜五个时辰练剑耗尽了气力,浑身骨头缝都透着滞涩。
别问刚睡醒的人在想什么,他自己都分不清此刻是在修仙界的小院,还是前世的出租屋,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推开门踱向阳台,满是晨露凝霜缀栏杆,桃之夭已立在阶前,一身青衫微动逐晨风
静仉晨只拽过藤椅便瘫坐下去,微微仰头,目光空茫地追着天际流云,云走得缓,他的眼神也缓,连带着满心思绪,都随那云絮飘远了,渐至空空落落。
桃之夭早轻声开口:“师兄,你知道当一座城的城主要做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静仉晨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,话音落了才觉不妥,赶紧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想琢磨个解法。
可脑子刚转两圈,太阳穴就突突地疼,忽然记起——哑着嗓子道:“藏经阁中的书估计有。”话毕脑袋一歪,竟在藤椅上沉沉睡去。
桃之夭寅时便起了,本想续画那幅未竟的桃树图,可指尖刚触到画笔,赵本山昨日的话就浮了上来。
昨日他收拾行囊时说:“我已筑基,此去望你不愿为离别生悲,你若遇难事,小事寻静师弟,大事便飞书与我。”
“静师弟身负剑骨,不必学于他,过两年后的测试才能入外门,等我结丹,我必回来见你。”
念及此,桃之夭心里对赵本山的关切翻涌,可她对城主之职一无所知。
方才听静仉晨言不知道,她心底掠过丝失落,正想追问,转头却见他睡熟了,睫毛投下浅浅阴影。
轻手轻脚挪回房,继续伏案作画。
树阴满地日当午,梦觉流莺时一声。不知是鸟啼声惊人还是人梦语惊鸟,人醒而鸟飞。
睁眼就见自己被烈日直晒,猛地跳起来——这世长得俊,可不能晒黑!正准备进屋,却忽然愣了:早上好像醒过,还跟师妹搭过话?
他索性不进屋,转身敲响桃之夭的门。“是师兄吗?进来吧。”屋内传来声音。
静仉晨推门而入,这是他头回进女生闺房,既紧张又期待。
鼻尖初触一缕淡,不浓不烈,唯余清气绕襟怀。
房间空旷,桃之夭伏案作画,画卷铺得极长,中间一片深浅不一的棕色,瞧不出是什么。
“师妹,你这画的是什么?”他好奇问道。
桃之夭放下笔:“我想画一株桃树,树下卧着位仙人。”
“这要画多久?”
“短则五年,多则七八年。”
静仉晨倒吸一口凉气,随即赞叹其用心细致,桃之夭没多问,只道:“静师兄,早上所言的藏经阁在何处。”
静仉晨并没立即前去,而是先选择进食。
两人去了白老板的铺子,点了两盘招牌鹿肉,付了钱离开,路上静仉晨问起修仙界的娱乐方式。
桃之夭道:“我母亲教过我刺绣、作画、书法。父亲常聚着品酒、作诗、下棋,也有看话本书籍。”说着便想起父母,顺势讲起小时候的事。
静仉晨边听边想:前世穷,这些才艺想学也没机会,不如学作画?或是学箫,傍晚独自吹箫,多有意境。
想着想着,两人已走到了广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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